大连金普新区无人深空蒙古纪行-小单的旅行工厂

发布时间: 3年前 (2018-07-08)浏览: 23
无人深空蒙古纪行-小单的旅行工厂
蒙古是现在世界上仅存的唯一一个游牧民族国家,宋时鞑靼、蒙古、克烈、乃蛮、蔑儿乞这五个集团最终被成吉思汗统一,直到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可是这荣耀迅速褪去,科尔沁蒙古彻底成了别人的附庸,因为昔日的强大甚至被女真人实行着减丁政策。只有喀尔喀蒙古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成了现在的蒙古国,可惜再也无法重新站起来,直到被人遗忘。古代蒙古帝国的建制是十户、百户、千户、万户、十个万户组成一旗,十旗组成一路,十路组成一州,十州一国,旗现在在内蒙古依然存在,蒙古国自然也保留着,四世纪中期,鲜卑人的一支居住在呼伦贝尔地区,称为室韦,因为其中鞑靼部落强大,鞑靼也就慢慢成为了蒙古人的总称,直到蒙古部强大了,蒙古代替了鞑靼,但是鞑靼这个恐怖的称呼始终留在欧洲的历史里,而明朝我们也直接称呼蒙古人为鞑子,所以鞑靼和蒙古我们不严谨的可以把他们划上等号。我们对蒙古有很多误会,其实在成吉思汗纵横世界的时候,蒙古是一个经济科技军事都领先的国家,野蛮纵然能胜过文明,但是不存在落后能占领先进的,只是被妖魔化的蒙古始终无法在胜利者的历史里成为一个真实的自己。而关于这个历史到底是游牧民族侵略我们还是我们侵略游牧民族,这也是一个误区,历史上都认为我们汉族人民被北方草原民族不断的掠夺,我们以不同的形式反抗着,可是纵观历史,每一个草原民族的掠夺结果都是我们占领了他们的土地,如果说这是一个冤冤相报的故事,那么一开始的起因是谁呢?按照史记里记载,春秋时期中原的北方国家比如燕秦赵,就是在草原民族的土地上建立了长城通过农耕文化的先进性,慢慢蚕食着游牧文化的土地。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仅仅因为先进就可以占领一个民族的土地,那么这个世界又有什么道理可言呢?那么我们又有什么被欺压可言呢?或许在游牧民族的历史里,他们就是在不断的被我们压迫着,每一个汉族英雄在他们的历史里都是暴徒都是恶魔。我们一直有一个史学上的误区,我们总觉得当年汉朝统治着全中国,而外族匈奴不停骚扰我们,以至于我们反抗打退他们,可实际上,楚汉争霸是楚国的一次内战,刘邦项羽都是楚国人,他们打赢了建立的也只是秦始皇所控制的疆域也就是说汉其实是和匈奴并立的一个国家而已西方蜘蛛,类似于三国中的一国,匈奴也就是400毫米等降水量线以备的草原人本身就是一个国家。只不过因为草原游牧民族没有记录历史的习惯,由胜利者书写的历史里我们农耕文明自然成了主角。而游牧民族如果不去抢劫就无法生存这个事实导致了他们必须依附于战争,他们要的是物资,我们要的是土地,到最后我们把他们赶出了他们自己的土地。这才是历史的真相。时间过去,现在的世界格局已经完全不一样,蒙古成为了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却被所有人都忽略的国家,这个只有乌兰巴托这个拥有全国一半人口的城市被世人知道的国家到底是什么样子?3月去印度过洒红节时认识了北京人王克,一路上我们还算对付,于是他这个常年在路上的野人和我说,一起5月去蒙古吧。没多想,我答应了,先到北京然后去二连办了签证,两个男人的旅行就此开始,我们对蒙古一无所知,好在两个人都是常年在野路上行走的,用王克的话说,这样的未知才是行走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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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之旅的第一天,昨天买了今天的国际大巴票,30人民币一个人到扎门乌德,过二连中国口岸,中国和蒙古常年开放的有两个口岸,一个是我们准备出去的新疆塔克什肯口岸,还有一个就是今天进来的二连口岸,本来可以直接电子通道出去,王克想要一个二连出境章,没想到边境警察竟然给我们特殊插队,直接走,一个蒙古老太太,说我们插队想拦,被警察一个瞪眼吓回去。一种美国人的感觉,我们天朝上国的优越感一下子出来了,看着长长的队伍,扬长而去。人生经历过无数的海关,第一次享受这种vip待遇,太爽了,要是国人去哪里都是这种待遇就好了。
过蒙古海关倒是很顺利,昨天我们就已经在二连浩特的温州商贸城里换了500人民币的蒙元,和人民币是348比1,手中有钱心中不慌,海关里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丝绸之路驿站,面对着这个风沙中的海关心里不禁觉得豪迈起来。车到扎门乌德,风沙更大,正式进入蒙古利亚后我心里有种说不上的哀伤。这个人人知道却被忽略的国家到底背负着什么,到底在她美丽的面容下藏着什么故事。
按照惯例到一个国家第一步就是办电话卡,有几个电话公司可以选,因为gmobile的前台MM很漂亮,重点是讲中文还不用排队,不像mobi公司排队还讲蒙语,所以我们在gmobile很快搞定电话卡,10gb流量20000蒙元,当然,原因是因为MM会说中文并不是因为漂亮田因齐。就近吃了个饭,这里应该说更加俄罗斯化而不是汉化,包括新蒙古文都是用俄罗斯语字母的。我们在这个小城里逛了一圈,说实话什么都没有,只有风沙和空旷的街道,但是建筑有点意思,像极了俄罗斯的边远城市,还使用那种石木结构的老式俄罗斯建筑。
火车准点,6点05,站台上全是蒙古倒爷,从二连采购了物资,大包小包的各种东西用火车人肉带回,蒙古什么轻重工业都没有,甚至连本国货币都是外国印的运回国。火车也是和俄铁一模一样,和我们铁轨宽度不一样。好的是车上有usb充电口,不过一旦出了城市,茫茫草原上连信号都没有,非常郁闷的是,中国移动却一直有,而mobi和中国移动用同一个网络,我隐隐约约觉得gmobile公司用这么漂亮的姑娘,可能是因为信号完全不如mobi。
火车很慢,窗外的草原仿佛不曾变化,随着天色的变化,这列开入黑夜的火车,仿佛悲鸣着这片土地上发生过的所有悲欢离合所有荣耀屈辱。很快入睡了,伴着火车的隆隆声,一直以来我都坚定的认为只有火车才是旅行,这些常年不动的铁轨所凝结的记忆才是这个世界最值得珍惜的东西。
半夜醒来,黑暗的草原上透过窗子可以看见天上的星星。在草原的火车上听着悲伤的蒙古歌,人很容易被勾起思绪,眼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什么而流出来,这一刻真正感觉到自己第一次是为了去一个地方而旅行。这种似乎和一个地方相恋的感觉,很难言说。随着火车的开动,各种身体里不曾有过的记忆被唤醒,我不知道真假,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是一个个不同的自己,和一个个不同的生活,此刻没有孤独,也没有害怕,却有一种需要流泪的幸福感,谁说我上辈子就一定不是草原人呢?迷迷糊糊再次入睡,醒来应该就在乌兰巴托了吧,那个歌声中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是不是有一生中最终的思念…0512

7点多被王克叫醒,到乌兰巴托了,边上家家都有蒙古包。下车,竟然遇到之前微信有聊的内蒙人小凡,他买票去俄罗斯,小朋友稍微有点木讷,我们觉得就算和他搭伴也没什么意义,况且他只在乌兰巴托呆2天,寒暄几句,也就分开了。车站离我们定的住宿1.6公里,肯定步行过去,一路上乌兰巴托给我的感觉依旧是空旷荒凉,这个150万人口的蒙古第一大都市,大概就像我们3线城市一样,虽然有各种牌子店,车水马龙。我们住的很市中心,5美金一个人的ms guest house,倒是去哪里都方便,出门就是成吉思汗广场。安顿下,出门逛街,其实我们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广场上有一个一年一度的书展销,有很多小吃摊子,他们的摊子都是蒙古包,从小小的门里传递食物和钱。买了个800的羊肉饼当午餐,没有膻味,边上是一个中国来做生意的中年人,边吃边聊天,他对我们的告诫与之前口岸遇到的人如出一辙,同样是不安全,仇视中国人,能不活动尽量不不活动,切,心里说怕什么,满脸诚恳的说,大哥提醒的太对了。话别后,逛一圈我们懵逼了,该去哪里?乌兰巴托不是传说中到处都是开放好客的姑娘吗?王克想了好久,说我们去大学吧,肯定有很多美女。有时候飞智还是好用的,想起来以前在北京读书,我们也是没地方去了就跑外国语学校泡妞的,说去就去,10来分钟的路。我发誓从没做过这么屌丝的事情,我们竟然就只是蹲在路边看漂亮的蒙古姑娘走来走去,语言不通,搭讪都不行,完全没人多看我们一眼,坐了一会,自己都坐丧气了,互相鼓励说再多等一分钟,可能会有姑娘和我们说话了,然后,一个多小时后我们两个人放弃了迷你寒冰虎,灰头土脸的去找地方吃饭。
大学边上果然不贵,4000一个套餐,我吃了个2500的西红柿蛋汤面,够饱即可。可是肚子问题解决了,其他问题依然如箭在弦,太无聊了,两个人踌躇了许久,想不出辙,只能灰溜溜的回到成吉思汗广场继续看美女,刚好毕业季,各个学院的学生都在成吉思汗像前照毕业照,人山人海,帅哥美女比比皆是,说实话,我其实根本没看帅哥,蒙古姑娘是真心漂亮,怪不得都出国去做小姐,而且1摄氏度的天气他们竟然都穿着夏装,而且我们发现这里每一个女人不管年纪多大,一律穿紧身裤子,要多紧有多紧,紧的跟没穿一样,整个蒙古都是如此。一个下午的拍照好不愉快,蒙古姑娘毕业就已经怀孕的无数,拍毕业照的孕妇比例多的让人吃惊。晚饭,又去中午那家吃,对于羊肉已经开始有点反胃,我还是决定去超市买东西吃,竟然在超市看到在西伯利亚吃的那种甜面包,欣喜若狂,就这个晚餐了。
这里天黑比较晚,我们晃荡着,实在没事干,一拍大腿,决定两个人愉快的回旅店,说不定旅店里有新客人入住。一个人都没有,于是王克和老板聊的不亦乐乎,我则开始想起乌兰巴托的夜来。
很多年了,我一直很喜欢听那首乌兰巴托的夜,也一直认为只有这个国家的历史配得起如此悲伤的歌声,也只有这个城市配得上入夜后我所有的哀伤和思念,乌兰巴托,这个只是听名字都觉得很浪漫的城市,在很多年很多年的时光里都成了我的远方,我不知道远方是什么,一直以来这个世界我都触手可及,唯独乌兰巴托仿佛梦里,我曾试图把所有的幻想和悲伤都托付给这个风中的城市。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真正走进这里。这个100公升眼泪作为护城河的心中草原,是不是真的如此瑰丽。直到走进这里,聆听着这个城市如风般的呼吸,想起很多年来,唱起就会流泪的那句"我的肚子开始痛,你可知道",我无法诉说更多的忧愁和感慨,乌兰巴托的夜,永远在泪眼里,永远那么静,那么静…
王克聊完,两个人大致商量了下,接下去的行程,洗澡睡觉,躺下望着窗外的寂静,耳边仿佛想起歌声"有一个地方很远很远,那里有风有古老的草原"
每一次听这首歌的回忆,一下子全部涌上来,像一个动图一样不停的变化着画面,我突然找不到哪个才是我想要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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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自然醒,当然其实也是同屋的人动吵醒的,半夜住进来几个外国人,我赖到10点多,王克已然起来在刷tinder了,战绩不行,所以哥们黑着脸。
这时候一个芬兰的姑娘住进来,emmi是从俄罗斯旅行过来的,然后去中国,总算来了个姑娘,王克尽心尽力的给她设计了一条中国北部的旅行路线。姑娘连声感谢,忽悠出去一起吃午饭,还是昨天那家,一路走一路聊,我自然是插不上话,经过这么多年学习各种语言以后,我可以很坚定的说我恨除了中文以外的所有语言。
回青旅和emmi约了晚上去酒吧,我们出去取钱,各自取了1800人民币,这是经过我们精心计算的,根据我们的经验,我们觉得这么多前够我们接下来在草原做大爷了。这时王克tinder约到了一个当地人喝咖啡,王克苦大仇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仿佛大旱后雨的老农民的会心笑容,开心了。我在青旅等着,玩着游戏,陆陆续续来了好多人,住满了。各国人民愉快的聊着英语,我有一搭没一搭的插着话,当然依旧很恨英语。3个小时后我想出门买罐可乐,刚好楼下遇到王克铩羽而归,原来当地姑娘喝了他一杯咖啡就走了,就走了......没下文了,说好的蒙古姑娘的豪放呢?说好的蒙古姑娘的热情呢?王克说,这,这太让外国友人伤心了。在楼下聊着李江雁,遇到emmi不知道哪里回来,她说身体不好,不去酒吧了。得,这就叫屋漏偏逢连夜雨,我们大义凛然的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先休息先休息。然后两个人丧气的去吃晚饭,更丧气的是,emmi回头就跟一个荷兰人出去玩了,我们只能自我安慰说,西方人身体恢复能力比较强吧。这时已然9点,居然全部都关了,边上小店买了蛋糕准备做第二天的早餐,看到俄罗斯雪糕是真心便宜才2块人民币,在北京买,居然要10几块。好不容易找了家24小时的餐馆,竟然只有羊肉,王克很开心,可是我已经不想吃羊肉了,气的我吃了个巧克力派,算了。回青旅路上看到一个醉汉调戏路边一个MM,MM吓的跑了,醉汉居然满脸淫笑的奋起直追,这可是成吉思汗广场啊,市中心的中心,满大街的车,可见蒙古果然豪放,我们瞬间又斗志满满,决定还是要垂死挣扎一下,去酒吧。去第一个,惊呆了,一个人都没有,第二个还是小猫两三只,无奈点个扎啤坐一下,不贵4600,给5000竟然没有找。喝完完全没人理我们,好吧,考验我们的时间到了,继续换,走在街上已经很多醉汉了,我们又去了几家看,人挺多的,但是可能我们东方脸的缘故,估计没什么戏,加上还要门票,最重要的是每一个酒吧进去男的都是带着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我们的,我们怕么,搞笑,不过本来就是带着批判的态度来考察的,索性不去了。丧气的回青旅,灯已经都关了,刚好3个美国人回来,我们几个轻手轻脚的洗漱,说话上床睡觉,突然发现,原来房间里根本没人,全部都是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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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王克去喝咖啡导致我们忘记去龙车站买今天离开的票,于是估摸着只能多呆一天了。反正随兴,我也无所谓,一屋子人又开始坐着用英语聊天,我倒是能听懂个一二,不过我不允许自己犯错误的心理缺陷导致我无法加入对话,赖床到12点起来洗漱,吃了昨天买的蛋糕。王克继续坐着跟外国人聊天一会,我坐着权当练习听力了。我们去昨天的晚饭的羊肉店,没什么膻味,再吃个羊肉吧。出来去龙车站,就有点抓瞎了,拿谷歌地图问人,人说一个车站的读音,然后车到一辆就和司机重复这个单词,摇头就等下一辆,直到某一辆车的司机点头,就上车。有点远,车子慢慢开出城市,街边出现了好多建在半山上的蒙古彩色木屋,很有墨西哥贫民窟的感觉。到车站司机很友好的下来指给我们看路,到了售票大厅,没有英语也没人会英语,只能和咨询台大姐重复着木伦,她终于明白了我们是想问哪个窗口卖去木伦的票,没想到大姐直接带我们插队了,太友好了吧,当然在恶狠狠的蒙古人民眼神中,我们还是乖乖排队了。
买完票我们散步回市区,步行到那片木屋区,发现被隔离在楼房之外,惊讶于到现在,蒙古的阶级分化依然如此严重,也就不进去了,蒙古温差很大,白天的大太阳走着有点热,我们还是决定土豪一点,花钱坐公交车车回青旅休息了一会。
当一个人无聊的时候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于是我们还是出去走走,说不定还能遇到豪放的姑娘,在青旅看好地图上各个所谓景点,出门用同样的方法坐车去城市边缘一个苏联时期的建筑,和我在摩尔曼斯克见过的一样,算是一个制高点,很多游客在那里拍照,也没有什么看头。步行到冬宫,那个小啊,成吉思汗也太可怜太亲民了,我们一路两个人互相拍着照,这个游牧民建造的大都市,怎么都依旧还有游牧民的痕迹,街上总是能看见蒙古包,总是有人穿蒙袍。继续步行去大学边上吃饭,这时已经晚上8点左右,还没有天黑,居然已经关了,太没有规律了。去隔壁刚开的一家吃,稍微贵一点,边吃边和老板聊天,老板24岁,家里上一辈是从俄罗斯过来的,又跟我们强调了一下这边仇视汉人,不能说自己是中国人,晚上一定一定不要去酒吧,一下把王克说怂了。我们决定晚上乖乖的呆在青旅,以后见人就说自己是西藏人。吃完已经9点半,走回去都差不多10点了,最后一次感受下乌兰巴托的夜,明天正式离开城市进入草原。0515

9点才起来,赖床至少到10点,洗漱聊天后也就中午午饭了,我趴在床上写游记,不知道离开乌兰巴托后还会不会有那么多人可以见到。洗漱出门吃午饭,昨天那家吃了个鸡蛋烧4500。一路逛到information,王克仔细问过,我们都要崩溃了,这敢情离开了乌兰巴托就都是几万人的小城市和几千人甚至几个人的小村子,有国道但是都没有公共交通,基本上蒙古人都是以乌兰巴托为中心来去,也就是说不管去哪里最方便的都是先回到乌兰巴托然后再去,来来回回的折返乌兰巴托么?这是要上演忠孝东路走九遍!!!绝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于是我们觉得啥都不管了,反正都要走到下一个地方再说,人生就是未知。
走出来咂摸咂摸味道,觉得很这麻烦啊这,什么资讯都没有,就是走哪看哪,万一走哪里不能继续走又没车回来呢?我们想想,说不定越走草原深处,姑娘越豪放。也罢,冒险才是旅行的意义所在。
回到青旅,收拾下东西,充下电,和青旅的外国人聊下天,有两个老外和我们一路但是还没买票,就一起走。公车票500到车站,他们买到了7点的票,晚我们一个小时,也好,我们可进可退,可以等可以走。在车站蹲着等出发,我们有点小兴奋,蒙古人开始对我们各种围观,倒是很习惯在非旅游国家遇到围观,这个我们不惊讶,让我惊讶的是,车竟然是坐的,我以为是卧铺大巴,13个小时坐着好像有点累啊。好在一路出来,看见真正的蒙古草原,美景目前还可以让我忘记疲累,只是草地还没有绿,不过已经很壮观了,几乎就是和windows桌面一样。
一路在草原里飞驰,车里开始有一本厚厚的书传来传去,接着车里响起了卡拉OK,突然明白了,这是歌本,他们要在长途大巴上点歌唱。这太野了,太好玩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娱乐方式,10几个小时可能这样很快就能过去吧,大家其乐融融的把车厢当做一个歌厅包厢,歌声不绝于耳,唱的都不错,怪不得那个广场上遇到的中国人说蒙古人毕业了很多都去当歌手。
车慢慢的开进夜里,周围依旧只是草原,停靠在休息站时,发现这里只有女厕所,男的都是野地里直接尿尿,果然草原人民还是比较直接的。大家下来吃饭,菜单一个字都看不懂,其实也不是很想吃,站在外面,有点冷没有风,星空茫茫无际,听着狗吠声,突然觉得好孤寂,好悲伤。远行才能看见自己,可看见的仅仅是自己,自己又站在哪里。
回到车上,一切都安静了,十几年前在国内旅行时都是坐大巴,所以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坐着慢慢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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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木伦大巴车花了15个小时,问题不在于市场而在于仅仅一百多公里的距离。醒来太阳已经很大,王克在车站找车,我们准备去湖边住两天,只是,我们尴尬的发现,没有游客,没有人可以拼车,一个可以说一点英语的司机告诉我们,那边你都不会看见人。些许失落,昨天晚我们一个小时的两个外国人这时也到了。刚好一起包车去湖边,22000一个人,王克还价好久,司机终于带着无奈的表情拍拍我们的肩,上路了。一路听着他们说英语,看着两边的草原,像诗一样,有马有牛有羊,在审美疲劳前还是觉得美不胜收。
两个外国人想骑摩托车环湖,司机带着我们在哈特嘎勒镇里一家一家的问有没有摩托车可以租,从哈特噶勒到湖边还有一段路,我内心期待着找不到,这样可以继续拼车去湖边,一直无果,我开心的装着so sad表情,跟外国友人说那也去湖边看看吧,顺利,去湖边。
5月的哈特嘎勒依旧是零下的温度,当车开到路的尽头的时候冰封的湖面赫然映入眼帘。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样汹涌的美,和那时的贝加尔湖很像。司机带着我们一路沿着蓝色的湖面到一个老奶奶家,说这里的蒙古包是最便宜的,15000一个人。我们当时没多想给完车钱钱,说送我们去一公里以外地方,我们自己走回来一家一家问价格,他竟然断然拒绝,收钱前后完全两幅嘴脸。商量了下是再给点钱呢还是穷游穷骨气,然后我们宁可自己走过去也不要这样认了,两个老外一看这没人的架势竟然直接跟司机回去了,当然要给钱的大连金普新区 ,太没有旅行冒险精神了。我们一路沿着湖,走着,这里的住宿其实很多,隔几百米就是一片的蒙古包隐没在树林里,只是每个reception都是关着门的,一个人都没有,房子都是空的,我看了几个蒙古包都是开着门的,基本上进去住根本没人管。我们苦笑着蹲在营地里想了很久,还是本着老实人的精神我们去老太太家住吧,毕竟有口热饭吃,有火炉可以烤。一路逛过去,湖面太美了,湖水在裂开的薄冰间隙勾勒出一条条规则的蓝线,仿佛散落的拼图,我们在湖边小坐,风很大,一下子把我们吹笑了,怎么我们两个就到了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只有纯净。
回到老奶奶家,给钱住下,一个蒙古包有4张床,论人算。给了我们一堆木柴,还好我会烧火,这边天黑的特别晚,隔壁住进来了一个从俄罗斯骑马过来的韩国人,老奶奶招呼我们吃饭,她自己做的羊杂面,我实在难以下咽,还好保留着俄罗斯的传统也就是吃饭都会配酸面包,我爱吃面包。边吃饭边和韩国人稍微聊下,他也不多话,而老奶奶和我们则只能通过手势眼神笑声交流。7点吃饭后太阳都还大的跟屁股似的,在冰湖边洗漱,然后又只能两个人坐着感叹人生,这才刚开始没几天,我们都已经把肺里的话都说了,往后来聊什么,不过我始终坚信进入村子里会有一堆一堆的蒙古姑娘找我们搭讪喝酒吃饭。面对着这片湖水,蓝汪汪的,天色慢慢暗下来,身后的树林被落日浸润,这美不胜收的地方太撩人心魄了。只是还是那句话,我对王克说怎么是和你来的啊,这句话在圣托里尼和晓静说过,在澳门和勇哥说过,在北冰洋和胡毅说过等等。
虽然会生火,但是自己第一次用火炉在这么大的木柴上生起火来,还是满开心的。看着满天繁星,越来越冷,风也大,冷的受不了我进屋,王克一直坐在门口等银河,哥们信誓旦旦,坐到晚上3点不看银河就不算条北京汉子,10点他进屋了,胡子上都快挂霜,定了3点的闹钟,说3点不起来就不算条北京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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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昨晚果不其然没有起来,我们两个人睁眼10点。晨起薄雾,因为没有自来水,我们去湖里洗漱。雾气蔼蔼,安静如仙境一样,回头看着老奶奶招呼我们吃早餐,当时我们异口同声的说,这要是在50年前多好啊。雾气在一个小时内完全蒸融,路上依旧没人,我们坐在湖边等着顺风车,聊着不明所以的天,记得在贝加尔湖时一群人也是这么等车也是这样的景色,那时几个姑娘无聊到在湖边跳秧歌,而现在,姑娘都没有了。这里虽然车不多,但是一天还是大于等于1的。不一会搭到车,我们愉悦的问司机不要钱吧,司机相当友好,笑的跟一朵花一样跟我们说要钱,5000一个人,面对着这样无人的旷野,思考半秒钟欣然接受。离开这片美景,此时心里些许有点不舍这个拍照都不用修图的地方。
到哈特嘎勒车就多了,我们从卖方市场转到了买方市场,相当镇定的砍着价,10000一个人到木伦。下午顺利到木伦,不过我们有点懵,木伦竟然完全没有公共交通往西走,小城问遍了,于是我们想试试搭车看,慢慢的步行到西边城口的路边搭车。1个小时没车去,倒是蒙古人民很热情,一个个过来问,当然我们不敢说自己是中国人,我们说我们是西藏人。遇到一个好心人,我们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语言,在只能听明白地名的情况下,他带我们到一个货车站,道谢后一辆车一辆车的问谁往西走,一辆车主还叫来一个会一点英语的蒙古姑娘和我们沟通,终因为价格太高没有应允,姑娘依旧建议我们去大巴站看看,打车过去,还是没有,我们绝望的甚至想坐大巴回乌兰巴托,但是我们实在接受不了必须回到乌兰巴托才能继续向西走,如果回到乌兰巴托,也就是以后我们每去一个地方都必须回到首都然后再往西走,这就不是一个傻字可以形容了。面对没有车能往西的事实,我们反复的说绝不往西走,然后动摇,就好像他爱我他不爱我一样。最终踌躇到傍晚,终于达成一致,无论如何都搭车往西,我们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离开木伦就再也没有任何公共交通了,即使想回乌兰巴托也不可能了,只能一直向西,哈哈,这就是人生。去路口继续拦车,再次步行到路口,站在卡车底下乘凉,没想到卡车司机用肢体语言说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往西,一拍即合,免费搭车,心里小鹿乱转,果然王克傻人我有傻福。他们两辆车一起走,运砖,跳上其中一辆,我用一种很别扭的姿势坐在中间,王克坐副驾驶座,想着看来我的和司机好好聊天了,稍微一出城就没有信号了,估计买了gmobile而没买mobi会让我们后悔到离开为止。
卡车司机一路在和我们打着手势,我们才明白这个司机是个聋子,不过这个司机也算是我们目前为止遇到最好的蒙古人,虽然缓解了我用英语聊天的压力奥瑞安西,但是哥们不遗余力的用手语跟我聊天,我靠,这比英语还难,我竟然还聊下去了,自己都觉得奇迹,有时候觉得智商还是需要的。
卡车开的很慢,在30码左右徘徊,一路的美景让我们赞叹不已,真的太美了,词穷,说词穷都不够形容美。只是因为卡车太重,慢成狗,从刚出来爆胎开始,就一直出各种问题。路上还看到被狼吃干净的羊骨架,配合聋子司机还有偶尔停下里时其他几个开玩笑都过分的司机,估计女孩子早就吓死了,还好我们两个是男的。车一直开到离目的地20公里的地方,另外一辆车陷了,此时又是狂风大作,把车都吹的摇晃起来,因为入夜,气温很低,我们不敢下去,司机们修理着跑来跑去的,我们坐在冰冷的车里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接下去会怎么样。黑夜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星光。我们等了很久直到凌晨2点,聋子司机终于回来,哆哆嗦嗦的示意外面冷的成冰窖了,然后很意外的示意我们睡了,我都懵了,睡!!!!车里睡3个人很麻烦,不过也没办法,只能睡了,不然呢?难道还下车自己走过去,不知道方向,有狼,极寒,都是命啊,在摇晃的驾驶室睡,基本我们都是蜷缩着的,而且冷,不过此时相对于外面恐怖的黑夜,这都能算一个乐园了,一动不动的缩着入睡,思念着文明世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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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点,冻醒,冰冷的车厢使得我连睡袋都拿出来了,这个占了我16升包三分之一的东西,出发前一直考虑带不带,此刻无比感谢那时的自己带出来了。外面比里面更加冰冷,这时被另一辆车的司机过来拍车窗,于是聋子司机也醒了。没多废话,继续开车,我们跟着哆哆嗦嗦的去镇子里,他示意我们这里要下去了,然后用各种手势体态说明自己卸完货睡3个小时就又要回去了,挺辛苦,和他话别。说实在话我们都不知道这个镇子叫什么,一下子来到这种全是木头房子的法外之地,相当没有头绪,蒙古的城市没有多少,离开了几个大城市就都是这样像是临时搭建的棚屋区的小镇,很有西部的风格,萧瑟寂静,风沙四起。因为太早,整个镇子都还没有醒来,基本上就都只有上学的小孩子在路上零星的移动着,我们的手机依旧失联,晨间的酷寒冷的让我几乎生病,不停的活动着撑到太阳出来,稍微好一点,小镇没有什么值得我们逗留的理由。两个人去草原上继续拦车向西,运气不错一个小时内有一辆运皮的车经过,我们欣喜的心情难以言表,仿佛往后都会这么顺利似的。司机免费搭了我们两个小时到下一个城镇,话别后才12点,心情不错,这个小镇更美了,彩色的屋顶合着通透的蓝天,超过国内任何一个古镇,人比之前那个镇子多一点,不过还是木房子沙土路,依旧不知道镇名。逛了下安心的找一个餐馆吃完一个盲点的午餐,所谓盲点就是随便在菜单上指一个,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菜单上写的什么,也没有图片也无法语言交流,不过基本上他们也就都是牛羊马肉。吃完跟美女服务员结完账,我们慢慢悠悠的去找车准备往西到巴彦特斯,这算是我们在木伦计划的第一站。不过尴尬了,因为没有公共交通,我们只能包车,都很不要脸的要高价,竟然还看到之前免费拉我们的那辆运皮车,因为他们也要去巴彦特斯,狂喜以为又可以免费继续,没想到哥们这会要钱了,还不好意思直接要,打电话给说英语的人,让王克拿着手机对话自己则用另一个手机指挥她怎么报价,被王克发现,愤然拜拜。
我们打算坐在往西的必经之路蹲守每一辆车。但是坐错了路口导致一个下午都没搭到车,我们决定还是住下吧,毕竟小镇确实太美了,多住一天也没关系,在路口找了个loft,跟老奶奶稍微沟通了下,一万一个人住了。在小镇的时间过的很慢,我们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能出去吃个晚饭,街上商店不少,不过卖的东西都是一样的,还有这里明明gmobile没有信号,却到处是它的广告。在小镇里转着圈一直晒着太阳,可算是把昨晚的寒气逼出来了,没生病,不错。
吃完晚饭等于是把一天最后有意义的事情做完了,茫然啊,两个人回屋子商量接下去的行程,我想加快行程,说实在话,再美也怕没有意义,一路过来没什么人,其实我对后面小镇也不抱希望了,姑娘这种东西就算遇到都没法交流,跟村民几乎都是靠笑来交流的,互相根本不明白对方的意思,而村民也很少主动和我们搭讪,保持着些许的警戒心。每天出了吃饭等车估计也没什么事情干,况且还是面对王克这个大胡子,想快点回国,加上没有信号,失联的我根本就和一个死人差不多。不过我这个想法其实也是天真了,就算想走也得走得了啊,只能一路慢慢向西到塔克什肯口岸去乌鲁木齐,搭不到车都是扯淡。
蒙古的这些镇子都没有自来水,靠人推着小车去井里打水的,而且这里也都没有室内厕所,都是室外旱厕,可以说原生态吧或者说落后,只是这美景可以掩盖所有的残缺,几乎就是只要拍下来就是图画,而根本不用去管构图角度。我想没得洗澡要成为我们接下去几天必然的命运了,而这几天下来,我和王克都已经分不出到底是他脚臭还是我脚臭了。
因为冷,屋内都需要生火炉,从湖边开始,我对生火越来越得心应手了,生火睡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联,我的孤独感倍增,不知道远方的人会不会忘记我,不知道会不会着急,不知道没有我的世界是否所有人都觉得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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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洗漱吃饭出门9点半,虽然些许寒意,但是比昨天暖和,风也小,鉴于我单薄的体格,多穿了一条抓绒裤子,10块钱淘宝屯的便宜货,这么多年真心觉得便宜才有好东西。和王克边收拾边聊关于家庭关于爱,可见这趟心灵之旅我们已经没什么可聊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两个人直接分别站在两个路口等车,希望今天好运气。
镇里的人依旧不停的开着车不停的在绕圈,发现连摩托车都是如此,边上是一群巍峨的山脉,没有车出去。这个美不胜收如同童话一样的地方,我此时突然有了一种感觉,这个地方是真的吗?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我心中的彷徨而已?仿佛这里没有时间,仿佛大家做的事情也都没有意义。庞祖云更夸张的是这个时候竟然飘起雪来,我们去边上的学校避避,教室飘出蒙古歌的声音,可是似乎并没有学生。街上的人还是和npc一样机械的绕着圈。镇子里的广播喇叭一直在播放着某个人的说话声,到后来我才明白,这是交通信息,就是说着谁准备去哪里,愿意拼车的人可以一起去之类。
在小镇里我们都有名了,谁都知道我们要去巴彦特斯,拦下一辆车,司机都不需要听我们说什么,直接摇头。等到中午没人,天象异变竟然飘起了雪花,我们惊了,这不是真的在梦里吧,5月飞雪。大雪天连辆车车没有,我们有点丧气。还是决定先去吃饭,天真的想着是不是进去餐馆吃个饭,然后出来就一切都好了。我没吃曾家麟,我恨羊肉,出门竟果然艳阳高照了就,我们有点无厘头的喜悦,走回路口时走着路居然有人问我们是不是去巴彦特斯,可见小镇子没几个人,消息扩散快。谈了个大致价格,他带我们去他哥哥家,哥哥正在修理一辆5坐的拉达泥娃,说好2点出发,我们砍价到30000两个人,愉快出发,想着虽然车破,但是至少宽敞了,没想到这哥们在村子里绕了几圈装满了货,一个个的带亲戚,最后一个车坐了12个人浩浩荡荡的出发。我们挤的跟沙丁鱼罐头一样人都是叠着坐的,车里每一点空间都被利用上,但是即便如此拥挤大家还是边唱着歌边上路。一路的美景如画,司机带着我们把货送到草原上一个又一个蒙古包里,我们自然跟着一起去各个蒙古包里喝茶吃饭做家访看他们聊天。其实也挺值得的,就好像公路片一样遇到各式各样的人,最终分别都有点不舍。到达巴彦特斯已经晚上10点多,这个依旧没有多少人的镇子已经很安静了,司机叫人给我们带到一家hotel,开门我们又惊了,没有被子枕头,窗帘,暖气,居然连锁都没有,一番交涉,10000一个人算是住下了,这其实也是没得选择,不住,我们根本没有地方落脚。
在屋子里,王克脱了鞋已经是臭的跟海鲜市场一样了,我们笑着回忆这漫长的一天,从木伦开始我们就没有洗澡,而且每天和这些牧民蹭来蹭去,要崩溃了,我们都热切的希望明天到西图伦能洗澡,做回文明人。王克继续聊着感情史到祖宗十八代。两个人都不是很想说话了,这几天加起来聊的天感觉比一辈子都多,只是草原上没有网络,无法联络到外界,且根本不是文明社会,比古巴还凄惨,于是熬着吧,快点出去这个噩梦一样无法逃脱的一个个小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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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房东大娘来了,人不错,知道我们要往西走,帮我们找车。可是要20000一个人,这才十几公里的路,谈不妥。我们茫然的在街道上等着,为什么在街道上,因为小镇太小,街道即是村口。问到一个女司机,竟然会英语,15000一个人,依旧谈不妥,愤然拒绝继续等,我们其实此刻都已经想离开蒙古了,太无聊了这里,每天在这个最野的国家里最野的路线上一个一个小镇的找车已经让我们不厌其烦,商量了一下,还是回头找那个女司机砍价到10000去特斯。1个半小时的路程,车上依旧是超载了一个人。司机30岁,是镇上的蒙古语老师,她带着妈妈女儿,周末去特斯的妹妹家玩,顺路。好歹有个可以说话的人了,即使姐姐只是会一点点英语,我们还是很努力的聊着天。1点到达特斯,我们又开始懵了,这个镇子很分散,这下连主街都不知道是哪条了,房子玻璃都是破的,街上也没有人,萧条的跟鬼城一样,出城的道路又无数条,或者说根本没有路,都只是车辙印而已,愿意怎么开根本没有规律。导致我们茫然的站在草原上哪里拦车都不知道。
更可怕的是等了很久连辆车出去都没有,王克无聊到和草原上唯一一个物体也就是一块我们完全看不懂的路牌玩,对着路牌说话唱歌听回声,你能想象吗?一个胡子拉碴的汉子对着牌子说:我是蒙古回音少年,然后赶紧仔细听牌子折射回来的回声,画面太恶心,于是我决定爬上边上一座小山丘,打算登高望远,其实哪里用的着登高,草原的一望无际,根本是一目千里,山丘上有个萨满教祭祀的东西,旁边全是不知道什么生物的骨头,有些恐怖。风很大,站在高处的好处是,总算是看清了路的交汇点在哪里,这样的车辙印记在这个国家的地图上被称之为国道也是服了。等到下午四点只有一辆车去西图伦方向的。我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车竟然没有停,我们一路骂着决定走回镇子里继续问。
这个镇人少到连绕圈的人都没有,吃饭的餐厅也都没有开,只有一家包子店开着。我们一圈一圈的走着问每一辆车,不停的进出镇中心的诡异旅店,突然发现我们自己成了绕圈的了,不经意绕了4,5圈,哑然失笑,转圈都会被传染。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问到一辆车明天回西图伦,竟然开价10万,顺路车都开高价,王克开始浮躁了,不停的骂人不停的抱怨,我都奇怪他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了。只是没有网络没有自来水,没有交通,没有人而已嘛。我们坐在中心的亭子里各种抱怨,不停的诉说着赶紧离开。
这个镇子里的人相当不友好,就连买个包子都爱理不理的,不过事后发现这家包子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末的原因,其实根本没有营业,只是王克进去要了5个,他们特意为了他蒸了20分钟的包子等着我们,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你以为的不友好,其实是友好的表现,人家习惯了的生活规律为了你而改变,搭理你了就已经是最高待遇。转一圈回来,他们等我们吃完,才关门,我对这里的人又有了好感起来。
晚上我们坐在房间里已经相对无言了,商量了下,一致决定明天必须走,高价也得走,在这个毫无生气的小镇,我们都已经跟行尸走肉一样了,每天都不知道能不能有车走,何时走,导致安全感缺失,人都特别浮躁。没有网络,我在房间里写着埃及的游记,王克看着福尔摩斯,隔壁住着房东老太太,她一个人看着电视睡去,而电视始终都是雪花点,我们觉得她好可怜啊,在这样一个没有希望的小镇里孤孤单单一个人,连交通都没有。不过想想,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又怎么会觉得自己不幸福呢?
今天已经是进入蒙古的第十天了,或许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们真的会崩溃,转念想,这确实是一条不会有人走的到的线路,也算是很牛逼的。
一条6百公里的路我们走成狗了,几乎每个小镇都被迫停留了一天,这样的经历或许在以后会成为很值得回忆的东西也说不定,可能一离开蒙古就会思念了,美景如画,可是我们已经审美疲劳了,或者可能是浮躁的心情阻挡了我们欣赏的眼光。这几天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互相聊天,不烦其实也说不过去。不过我是不是也忘记自己旅行的初衷了。这样文明世界以外的方式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吗?是因为没有一群朋友嬉闹在身边吗,是因为联络不到刚会用微信的yina吗?我不知道是不是如此,但是不去享受已然不可改变的旅途,我是不是错了。明天收拾心情,享受旅途吧。我们住的旅馆房间不错,30人民币一个人也挺便宜,周围绿树成荫很美,除了因为是木质房子,而玻璃都破碎不堪,导致过道极其阴森恐怖之外。
离开能与人交流的网络就无所适从也是我自己不对吧。人生哪里有固定不变的,回归原始不也是一种体验吗,不过几天而已,让自己静下来,扇自己两个嘴巴,努力让自己静下来。
王克说,外面的世界会不会已经世界大战了,中国都已经被美国占领了,我笑着说,对啊,所以赶紧出去,其实我明白我心里些许也有些隔离恐惧着。头已经痒的不行了。不知道回到有网络的地方,会不会有一堆微信消息,期待着这些,又是背离我的人生理念了吧。想起古巴的日子,又有什么可怕,或许我怕的真的只是,不联络就会被人遗忘吧,是没有自信吗,还是真实如此,不重要了,继续旅程。入夜1点,我的手机不知为何快了当地时间一个小时,王克则慢了一个小时,怎么都调不回来,莫名其妙的我们隐约觉得,周围的一切超自然了。
晚安,明天继续晚上去草原上与牛马羊为伴,等过路车去西图伦,一切安好地狱学园,一切肯定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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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草原上的等待,走出来,草原上除了羊,就只有风声,我们几乎绝望,这几天绝望这个词我用的有点多,或许只有这个词才能形容这一路的心境,每天都是抱着最坏的打算迎接最坏的事实。其实也不坏,我们一直都很安全,一个习惯了聒噪的文明世界的人整天想着回归安静回归初心,可是真到了这样的环境,应该都会像我一样无所适从吧,以为自己所向往的真的就是自己所向往的,会不会仅仅因为自己没有真实处在这样的环境。就像几年前频繁的登山,每次在皑皑白雪里艰难踱步前行时都想着下次再也不来了,可下山又想着什么时候再上山感受那份宁静。这时突然发现我手机忘在旅店了,赶紧往回走,王克在草原上等,低头走回去觉得路特别漫长,天杀的竟然我还迷路了。转了好久到旅店,发现老太太走了门竟然上锁,我有点着急,叫了几声,周围依旧只是风声,回音都没有,摸了下锁,竟然只是挂着的,真主玛利亚阿弥陀佛啊,立马打开进去拿手机。这下踏实了,慢慢往草原走。继续郁闷且屌丝的坐在草原的路牌下等着,王克都抑郁的绕着牌子转圈。远方毫无征兆的突然来了辆车,我们都疯了,疯狂的挥舞双手,车停了,又一番比划,对方竟然正好是去乌兰固木的。我们只能说运气太好了,这就是人生一切都是概率啊,不管好事坏事,其实你想与不想,未来都是已经发生了,只是等待你进入这个事件点而已,所以在草原里总是绝望之后突然发现运气接踵而至。
上车都要除了笑就没别的了,这是两对夫妻带着一个婴儿戴永革,当兵的,牧民们依然很好客,开出不一会,就停车坐在地上野餐,请我们喝啤酒吃牛肉。继续前进,风沙中车到西图伦,他们开始说起钱什么的,我们交流不是很顺畅,也就不管了,只是隐约觉得哥们肯定不免费,要收钱。在西图伦有他们的一个朋友,于是带着我们去他的蒙古包,蒙古人开始喝酒都是很豪放的,拿伏特加每个人满一杯,不喝对方就站起来急了,我没办法,一杯杯的干着,吃饭竟然是马肉泡饭,我实在无法下咽,只能喝酒,简直都要哭了,王克诚恳的对我说,马肉饭我来,喝酒你来。他吃了3碗,直到吃完锅里的所有东西,我勒个天,简直疯狂。牧民们也挺有意思,男女分桌吃饭,且吃饭时男女不说话,男的还不能蹲着吃,必须坐好。吃完,因为满意我们喝酒吃饭的豪爽,继续带着我们去水坝玩,竟然还是带着酒,坐在水坝边上继续推杯换盏,要么喝酒要么摔跤,我怒目圆睁的想了想,还是喝酒吧。我的小身板实在禁不住他们的酒量,喝晕了,上车直接靠着王克睡着。直到醒来远方地平线上的夕阳仿佛永远都追不到,车子开的很快,奔驰着好像得到地球的另一边才能触摸到。
车终于到乌兰固木,总算是看到大城市了,他们很不要脸的直接带我们去银行,我们不明所以,艰难的交流下才明白,是要路费,要了我们100000,这着实让我们有点惊讶,虽然300公里,不算贵,可是我们心里预期是免费的,所以心里依旧不是很非常特别那么开心。夜幕中的乌兰固木,因为是大城市,显得那么亲切,面对这个有水有厕所有人有网络的地方,我们感叹文明的魅力,闻着自己身上混杂的味道,不多说,赶紧就近找一个酒店住下,很大的三人间,洗澡洗了一个多小时,洗衣服也洗了很久,干干净净的趴在床上,各自聊着微信,心情好了许多。入睡都已经3点,总算是做回干净的文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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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悠然的起来吃早餐,阳光明媚,照射着窗外文明世界的一切,这个城市没有什么高楼,大约就是我们小县城的样子。当然我们满足了,这里包餐,挣扎着起来,就是想吃个早餐鸡蛋,没想到只有一碗奶粥,简直就是反人类。
回房睡不着了,不浪费时间,我们问了前台车站的地址,去车站看看,车站不远,其实也是因为城市小,十几分钟走到。公共交通不意外的只有去乌兰巴托的,不过因为已经是蒙古的西部大城了,有各种小车去别的城市。问了几个人,发现这里的人太愣了,问去科布多的车,第一个人报价20000,过来一个人又报了30000,我们傻了,又说2个人70000,这简直就是拿我们当傻子啊!虽然算数不好,但是我们掰手指都能知道一个人30000两个人是60000,毅然走掉明天再说。开始绕着这个县城一圈一圈的走,无奈啊,也不知道去哪里,回酒店休息了会,出去吃晚饭,遇到一个精神有问题的蒙古人,始终缠着我们一副要打架的样子,本着不惹事的精神绕着走。百无聊赖的都要哭了,跟蒙古姑娘也无法交流,于是我们商量着明天一定要离开,让这个无聊的旅程快点结束吧。收拾完东西,躺下,想着城市里朋友的白领生活。心情莫名变得很差,我是真的无法面对这个世界吗,还是只是一时的蛰伏,不过这个蛰伏也太久了吧,太多恐怖的东西压向我,我怕输怕错怕被排斥,在生活中我怎么都是错的,因为我没有正轨,什么叫正轨,是大家都认同的价值观,我总是去否定,而实际上我是害怕我做不到,人毕竟是群居生物,一个没有朋友的人如何生活,我总是在各个缝隙处找到自己的出路。一时的喘气看似无法被打败,其实也正是没有走到绝路,所以永远都无法涅槃重生,我最需要的应该是从心里承认自己败了,不是吗?可是我做不到,谁能做到,记得以前不知道哪里听过一句台词,这个世界都认为你错了,如果你也认为自己是错的,那就再也没人认为你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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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点起来,我们悠然的吃早餐,什么狗屁奶粥打死不吃,我们吃的是昨晚买的方便面。我赶9点前先去车站看有没有车,空荡荡的跟人死绝了一样,回到酒店丧气的坐在床上玩手机到12点,继续昂首挺胸充满希望出门。
到车站依然没车,我们有些尴尬了,莫非今天走不了?好在往前走了几米,一个小巷子里发现停满车,车头挂着去各个地名的牌子,才知道这里才是集散地,昨天直接来这里,估计昨天就走了。
找了一辆去车头挂科布多牌子的车,3点出发20000一个人,妥了,踏踏实实的去吃饭。等到2点多回来,看到另一个个科布多的,随便问问,竟然又报价30000,我们生气了,最讨厌的是哥们今天还不发车朱宏钧,明天才发。头也不回的走了,找到之前说20000的司机,跟他混了。
到点出发,司机又很蒙古的带着我们各种装货装人,想着反正路好,只要不挤就行了,要求越来越低。一路向南出发听着车里忧伤的蒙古歌,想着晚上吃什么,猛然觉得不对劲,发现司机怎么开的路这么烂,看地图,偏离主路在往一个叫南戈壁的小镇开,这是......估计是要送货,好吧绕一点就绕一点吧,反正无法沟通。
直到过了南戈壁,方向不对了,继续往西,突然王克惊呼,这辆车去的不是我们要去的科布多而是另外一个叫科布多的小镇,这下彻底懵了。怪不得之前车站里有人报价20000有人30000,原来不是他们傻,是不同的地方,去科布多城市的车得隔天才发车。认了,不然还能怎么样,上了贼船了,还想跳海不成,反正这个司机第二天去乌列盖,跟着混吧,之前还在想去了科布多还要不要去乌列盖,这下不去也得去了,人生啊,各种意外此起彼伏。看着车外起伏的群山,听着忧伤的蒙古歌,觉得人生好凄凉啊。还是带耳机听喜马拉雅。
听着掌柜的东周列国志,说到重耳能隐忍,能识人,其实这个问题我一直很困惑,从小到大一直听着各种开国国君,创业英雄的故事,他们的人生经历,他们思想,我都有啊,可是为什么我就是一个一事无成的碌碌小人。我对看透这个世界的程度明明高出别人很多,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我是不是靠从小听来的全知武装自己,而真实的我其实并没有这么强大,被自己的想象所蒙蔽把一些并不属于我本身的特质归结于与生俱来,以至于我知道却无法淋漓尽致。想到这里我有些怕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实,就想莱丽雅里的那个反派大boss一辈子都认为自己是外星人,到死才知道自己不过是知道造物主看世界的方式,本身依旧只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人类。我无法表达这种失落,看着周围那些什么都看不明白的人山口久美子,我真的是和他们一样吗?就像掌柜说的他只是一个想保持贵族精神的读书人,可是我听出了他内心的话,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或者不愿意承认,他是一个懦弱且无法面对这个勾心斗角的世界的人能看的到自私却无法运用,于是只能用一副高尚的盔甲来伪装自己,可能真的能骗得了自己,可是又如何能去除内心的矛盾,我也是如此吗?寻找真实,可能真相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车到这个小科布多村,已经11点,满天繁星,司机带着我们找住宿,到处都没有,我们又无法沟通,出城就没有网络,不能用谷歌翻译,全靠比划,我们赖着司机,必须有个可以住的地方,总不能睡草原喂狼吧。来来去去给我们带到一个银行宿舍里,有一个大叔的屋子里还有两张弹簧床可以睡,5000一个人。这下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水,厕所都没有,弹簧床还是破的,我一天没吃,倒是不饿,睡袋真的是这次带的最对的东西,安顿好,拉着司机手千叮咛万嘱咐,说好了明天司机起床一定要来接一定要,继续15000一个人前往乌列盖。在家徒四壁的房间躺下,弹簧床整个下陷,睡姿跟煮熟的虾米似的,看着窗外的繁星,很困很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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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里有充电,腰酸背痛中醒来,看着电量满满却没有信号的手机,真不知道自己这么在意电量有什么意义。本以为野路之旅结束了,因为我们已经来到公路上了,没想到又一波三折的多了两天。我们在弹簧床上闻着彼此的臭脚等司机。等了许久,司机带了一个人过来,说自己不去乌列盖那个司机才去,我们冲着30000和他谈,最后40000成交,司机说1点走。其实这一路我都不明白,蒙古人出车都为什么要约定一个时间而不是说走就走。
我们出来广场坐着,这里貌似是个车辆集散地,有各种告示牌和商店还有银行,围着广场一圈排列,很有美国西部66号公路上小镇的感觉。等到1点司机莫名其妙的竟然出来说自己不走了!我说是不是钱的问题,50000走吗,司机报了个60000,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行为,坐地起价,笑笑,算是谈崩了,蒙古人民啊。
我们又开始了等待拦车的日子,在草原上风沙很大,烈日当空,仿佛时间过的很慢,完全没车过来,倒是村里人有帮着我们找车,无一例外都贵的离谱。我们反复在路口和广场穿梭着找车,渐渐绝望了,绝望这个词又来了,心理价位也越来越高,直到一个吉普车开过来主动说150000走不走,我们报价100000,一拍即合踏上西去的路,这次倒是没有拉人,难得的一次宽敞。路非常颠簸,不过司机开的很快保持50码。
奔驰中在颠的快散架的情况下到乌列盖,时间还早,经历了一天的小村又来到大城市,我们稍微舒服了一点,在谷歌地图上找了一个酒店,住下出门找餐馆吃了此次旅行中目前为止最好的一餐饭,在一个咖啡厅里吃了个牛肉炒饼,还喝了个奶昔。这个城市因为有机场和国家公园,外国人变得多起来。我们去问国家公园的三日游,报价高的离谱,按天计算第一天60美金第二天40美金第三天回来60美金,还不包油,油费另计120美金,边境许可10美金,还不包括住宿,才200公里而已啊。王克如果带团来,竟然给百分之50的折扣,太黑了。决然不去了。因为已经处在蒙古的公共交通线上,有公共交通了,我们去车站买明天去科布多的车票,竟然关门了,明天请早,想骂街。
这是一个哈萨克民族的城市,也是蒙古的旅游城市,一般外国人来蒙古的旅行团都是飞到乌兰巴托,然后从乌兰巴托飞到乌列盖,玩完国家公园,再原路飞回去,所以这里满大街欧美人。
回到酒店我们怨声载道的痛恨这个什么都没有且不友善的国家,直到来到乌列盖这个哈萨克人城市依旧如此,想回国的情绪无比高涨,好在乌列盖有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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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这个40000一个房间的酒店早饭依旧是奶粥,很多外国人住在这个酒店,看到一辆欧盟的车停在门口,车上画了他西到法国东到俄罗斯北方勘察加南到地中海的自驾线路,许久没有看到游客的我们,觉得不孤单了。
出门先去买车票,到车站竟然告知车站不卖车票,得去另外一个办公室买票,太惊讶了,这是什么逻辑?因为说不清楚,司机开私家车带我们去,竟然是我们酒店边上的一个俄式建筑的地下室里。穿过阴冷黑暗的走廊,办公室还没开门,又带我们去地下走廊里另一个办公室买票,25000一个人,问要多少时间才能到科布多,张嘴说要9个小时,我们惊呆了,地图上看到科布多才210公里,而且这是这个国家的主要交通线路,反复确认说至少7个小时,科布多在乌列盖的东南面,也就是从乌列盖回乌兰巴托的方向,而到600公里外的乌兰巴托车票却只用80000。知道这个时候我们终于明白,这一路来,我们用里程来和司机砍价的方式错了。蒙古人是用时间来计算车费的,私家车差不多1个小时10000。这太不合理了,汽车开油,自然得用里程来算价格,蒙古是柴油1650一升,95汽油1800一升。这个国家哪怕公共交通都依然沿用着古代马车时用时间计费的方式,牧民的脑回路太奇怪了,完全没有跟上时代,他们并没有时间观念,没有路程观念,只有太阳东升西落。
因为就在酒店边上,我们买完回酒店收拾。同时计算了一下如果晚上我们一念之差从科布多村回乌兰固木,需要20000,从乌兰固木到科布多要30000,再到乌列盖要25000,共计75000一个人,而我们将错就错包车来乌列盖,一共花费50000一个人,且如果回去,得昨晚住乌兰固木,第二天住科布多,明天才能到乌列盖,再回科布多得后天,这样我们今天就能回科布多了,等于省了2天时间,这个包车的决策太正确了,省时省钱,人就是这么会自我安慰。
出门吃饭,还是昨天那家还是同样的菜。昨天王克和一个加拿大人聊了很久,先是关于国家公园的事情,他们去了建议我们千万别去,又贵又不好看,晚上火炉都没有,直到王克都快跟别人抖出自己祖上远古时代的家谱了,才打住。今天又遇到,王克奔着太久没和别人聊天的心,又站着和他们聊了一个小时,得知这里机场关闭,他们也必须坐车离开,大家一起对这个国家表示太无奈了,没有人道毁灭就算对得起他们这个国家了,一切依赖进口,观念原始,没有规划,能存在在世界上,而且还是曾经的世界霸主真是奇迹。
到车站,果然没有准时,晚了半个小时,3点半出发,其实我一点都不明白蒙古人总是在等什么,他们从来不在早上发车,即便下午都一定要拖的很晚,到半夜到达才行,在明知道需要多少时间的情况下,依旧要拖到傍晚出发,到底是为什么,可能我们太习惯自己的思维,而总是去质疑别人不一样的想法。
等到焦急,终于车发动开出乌列盖,路很好,可是一个多小时后就变成土路了,颠簸中慢慢向科布多移动着。
路过休息点,这里很像美国大峡谷的风景,吃饭时竟然突然听到中国人说话的声音,那个亲切啊,赶紧上去聊下天。那两个哥们是华西集团来修路的,问起为什么愿意到蒙古来时,简单的一句话,因为一个月能拿1万多工资。四川人,一起来的30多个人,苦力自然是蒙古人干,他们住在营地里做指挥工作,极其无聊无聊。他们告诉我们一个很可怕的消息,说塔克什肯口岸,周末关闭。我们故作惊讶,其实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走过这么多海关,怎么可能有周末关闭的口岸,从来没有遇到过。依依不舍的告别他们继续前行,到科布多,只有我们两个人下,其他人都是去乌兰巴托的,茫茫夜色中,王克很怕出危险,其实没什么,这是一个大城市,因为路上很多单身女性,且有路灯,说明治安应该很好。找了好几家酒店都太贵,最后终于找到40000一个房间的,条件极其差,热水都没有,不管了,反正明天一早我们就走,现在回国的心大于一切,躺下,听着外面的喧哗声,要回家了,又开始觉得害怕,我真的有家吗?
夜晚的蒙古天空,来与离开,看似云淡风轻,我又能逃离到哪里。
0526

8点被王克叫醒,顺着谷歌地图去车站买票。竟然是下午4点半出发,蒙古人民果然一致不会有早上出发的车,无奈买了票35000一个人,坐着等吧,抑郁症如期而至,我感觉自己整个身体就像行尸走肉一样没有感觉了,于是我一个人出去逛了几个小时,流着眼泪不想让别人看见只是一步又一步的走着,觉得好孤单,一路走着把发作的抑郁送走。回到车站和王克吃了个午饭,等到5点半终于发车了,好在这8个小时的路都是柏油路,一路向南去布尔干。
车又装了很多人,很挤,我蜷缩在角落,想着未来,哪里有未来,我没有未来,我一直不明白所谓的未来是什么。我如履薄冰的走下去,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我一直过好每一天,相信这些明天加起来就是未来,承诺,方向,然后努力就有未来吗?明明今天已经是昨天的未来了啊,今天不好吗?或许那个所谓安全感的东西就是击溃所有人的武器。每个人都希望被守护或者说有一个确定的可能,尽管这个可能同样只是概率。记得很多年前一个朋友说她的男朋友答应她两年离婚然后和她在一起,我说那这两年你和谁在一起不是一样,同样的生活,她说不一样,一个承诺就让她有了期望,有了安全感。为什么人总是在追求这些只是说说却不存在的东西,我从不敢奢望谁给我什么安全感,我总感觉自己错的,我没资格有什么安全感。我知道自己其实也是一个想要确定的未来,尽管这个未来可能不会来,但是人类就是追逐希望的生物不是吗?我不愿意去和那些人一样,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拴住自己一时的安全感,我没有安全感,又如何给予人。想起很久以前面面最后和我不停重复自己只想开心,我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未来,也不知道自己该走进哪条所谓正规的路,于是眼下的开心不就是每一秒的未来吗?因为那些还没来且存在概率的东西让自己忘记当下的幸福,为了那些所谓的未来而不停争吵不停相互指责,哪怕有了未来,现在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我一直以来的苦恼不也正是如此吗,我不知道该怎么稳定下来,任何方式都不对。我可能是在逃避长大,或者可能我就是不想让自己稳定下来吧。过好每一天不就是未来吗,问题是怎么过的好。我不知道我一直说人生没有对错只要过去了就是好的,看见了明天的太阳就是又躲过了一死吧。我想躲起来,我想躲在一个没人指责我的地方,我不思进取,没有事业心,不想负责,可是我知道我不是混蛋,我一直觉得自己的善良,对任何人无害就是最大的安心,我只是害怕这个世界,我只是害怕突然有一天,我会发现我的选择的错的,所以永远不选择。
在车上,路很好,突然景色变得好美好美,辽阔的草原平整的公路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室内场景一样,干净,阳光恰到好处的如舞台布光一样把这个无限辽阔的草原照亮,仿佛凝固了时间一样。我吃了很多很多巧克力,不是说吃巧克力会让人觉得幸福吗,为什么我没有,为什么连这个都骗我,我只是不想那么难过而已。再次想起未来,其实未来有什么难的,我一直都好喜欢在一个城市定居下来,每天趟超市,每天做饭每天欢笑,每天打扮自己的屋子,直到有一天烦了,一把火烧掉,背对着火光牵手上路去另一个美到时间凝固的地方继续造一座房子直到我们在哪里死去,连墓碑都不需要,只需要一个和最初一样的微笑,每每觉得这即使是奢望,我都会坚持。
可是于我如此确定的未来,为什么对别人来说就是听起来如假的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诉说我想要的这样的未来,圆圆要的是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吧,她只是想有人可以告诉她该怎么做,我不会那些社交,我不愿那些社交。或许真的我错的无以复加,或许我作为一个社会人就该有一个和常人一样的生活,每天朝九晚五的活到进医院拿着保险,像狗一样淹没在人堆里。不过这么多年来我很确定,我不要这样,可是我是在剥夺别人这样朴素的愿望吗?
远方火烧云很红,风很大
风兮 风兮 何所倚
样似拂霞披彩衣
伤山肆木皆非议
唯到梧桐自欢喜
不自觉地写了这么一首打油诗,我的梧桐依旧还在远方吧,从小被人欺负的我,总会在泪水后对自己说,怕什么,总有一天飞上梧桐变成凤凰,口吐烈焰烧掉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走了这么多地方我找不到那棵让我栖落的神木大丈夫小媳妇,年纪大了,我的安全感又谁来给予。有点冷,想起大学时一不开心就喜欢写风去旅行了,风去旅行了,未来到底是什么,我不是风,我真的不知道。或许真的是我错了,这个世界的一切轨迹都是已经被写好了的。然后,车子到了,凌晨2点40,旅馆大妈要40000,我们说已经这么晚了,砍价到30000,睡下,心想明天终于可以回国了。
0527

天转亮,王克叫我起来,早点去口岸早点回国,两个人满怀希望的唱着歌洗漱。买了包饼干吃,蒙古的钱我们都还有10来万,花不掉了,去中国口岸换吧。
迎着阳光走出来,路上拦车,10000,不二话走了,没想到哥们给我们拉到一个老头家,老头开车,蹦出个老太太说必须1个人10000,又坐地起价,我们直接转身就走,他们也没留。又回大路,发现怎么就没车往口岸去,突然觉得不对了。拦车,被司机告知,口岸周末关闭,叫我们不用去了。惊讶无比,莫非那两个华西集团的人说的是真的,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么奇葩的口岸。在路口拦了好几辆车都是这个话,我对着天空大骂蒙古,这都什么事啊,离中国就50公里了,竟然遇到周末关闭,也就是说今天明天都得留在布尔干这个到处是断瓦残垣的废城。
坐车踱步回老太太家,途中不死心的问了警察,也是说周末关闭,踏实了,果然如我所言,一切都不会那么顺利。继续住老太太还是要40000,我们觉得贵,去镇子里找别的旅馆,镇中心是一片废墟般的房子,破烂不堪,斑驳的墙体,破碎的窗户。我其实是很喜欢此类被废弃的城市的,只是此时心情烦躁。本来两天其实也没什么,不过这没网没人,又离开中国几十公里之遥,灼心的很。因为没网,无法和外界交流,这多出来的两天比之前的十几天更加折磨我,心情沉重的像一个没有归处的孩子,等有了信号,又会如何。
吃过午饭回房间,我心情极其烦躁,看漫画也看不下去,王克说的,我是个彻底的悲观主义者,把一切都往坏处想,然后努力去印证自己的想象。很多时候很多心情都是一个人独角戏。自己想象的坏事其实并没有发生,该死的抑郁症,又因为一些星星点点的想法,在我身上蔓延开,谁又会关心我,谁都不会吧。
无聊的日子总是一样无聊,我们捱到5点出去吃饭,黄沙满天,一路走着,这个城市已经有人会说中文了,偶尔能听到一句你好之类的。
吃完回酒店,在房间呆到晚上我们两个人坐在屋子里看书,不停的看,看亚人,突然明白一个人最大的武器是欲望,欲望也就是行为的目的,有了明确的目的才会有思考,对于目的的指向性思考才会有逻辑成立的行为过程,有了这个过程,于是一切顺理成章了。迷茫,不知所措都是因为没有欲望,或许人类历史上所有的事件都是因为某个人的欲望才得以发生,简单一点说为了钱的人自然会得到钱,因为欲望够强,所有的行为都冲着这个目的也就不会顾忌在他人眼里是不是犯傻或者做恶,整个思考过程都是围绕着自己怎么达到目的而去的,欲望够大也就行为够精准。我,是不是因为没有欲望或者说欲望不够,活的太无所谓了。
入睡,似乎一切迷茫都烟消云散,未来如何,很明确不是吗?担心什么,焦虑什么,一切都在,一切安好。
0528

入境蒙古的第18天,被马的嘶鸣唤醒,我们像两个监狱的犯人似的,房间里乱的一塌糊涂,到处是空饮料瓶和烟头,仿佛时间凝固。
出门吃午饭,阳光很好,没有什么选择依旧是昨天的大盘羊肉。在餐馆遇到3个来做生意的新疆人,据说是开矿,告诉我们这里买一只羊只用100多人民币,可是只有做成熟羊肉真空包装才能运回中国,牛是论只卖,不管肥瘦1000多人民币一只。不知道是不是吹牛,说这里的蒙古人家家都有枪,有持枪证。寒暄一顿后告别,客栈中国人来蒙古发财的还是很多。又走回百无聊赖的午后,我们两个人已经都没有脾气了。想着昨天澎湃的心情今天已经平静了许多,可是依然很害怕回国有信号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恐惧突然的失联。坐在房间里听喜马拉雅,听到楚汉的故事,突然想明白为什么楚国人会说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这是在楚国人以及项羽嘴里经常听到的话,在我们教科书的概念里一直都是楚与其他几个国家并立的,以至于我很奇怪秦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楚国人如此仇恨,而别的国家却没有这样的话出现。直到我自己去看史记才知道,教科书灌输的概念错了,楚并非一个并立的诸侯国,他是称王的,也就是说和周天子是同一个地位,虽然北方诸侯并不承认,但是在楚国人的心里就是如此,而在春秋时期的实力上楚和其他国家基本上等于南北两个势力,楚一国等于北方诸侯的集合。北方诸侯比如宋,齐,晋这些国家称霸,做盟主,也是为了带领联盟对抗楚一国,也就是说楚一直是春秋时期的反派大boss,就好像楚是美国,其他国家加起来才能对抗一个美国一样,有时候俄罗斯强大了,对抗一下,有时候中国强大了,对抗一下,其他国家只是偶尔的崛起,而美国却屹立不倒一样。楚就是这样的存在,而最后竟然被一群只有联盟才能和自己对抗的国家中的一个国家灭了,也就能明白楚国人的心态了,自然心里充满了抑郁,才会有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这样恨到从牙根里发出的誓言。历史并不是我们历来认为的样子。
窗外风沙漫天,马的嘶鸣声不断,一直到入夜依旧如此,不是经过的车大灯照射到房间里,被窗户的影子割陈一条条的,就和监狱的探照灯一样。
0529

迎着阳光的星期一,到我们回国的日子了。退房去中心广场,车子不少,10000一个人到口岸,看着长长的队伍,一队蒙古人一队外国人,大家都在等过口岸。这里过口岸挺有意思,是在门口抢着递自己的护照给边防战士,然后等着叫名字,然后才进去,也就是说,没有什么秩序可言。好容易过去了,这最后一段,我们还是像孙子一样希奈丝特拉。直到过了蒙古,回身大骂蒙古狗,想对着蒙古尿个尿,被制止了。直到看到中国边防的字样,我们直接跪下了,亲吻着祖国的土地,大喊祖国妈妈!头一次这样发自内心的爱自己的国家,边防战士看着我们笑,问是不是在蒙古被欺负了,我们回答,不,仅仅因为一颗爱国的赤子心。中国这段就开心了,依然是可以随意插蒙古人的队。新疆入关比较严,手机照片都得查,怕你带着暴恐视频,然而我们遇到的大麻烦是因为王克去过伊朗,太多的中东签证导致我们在小黑屋被审查了1个多小时,边防漂亮姐姐态度倒是很好一直坐在屋子里关着门陪我们聊天,天南海北的,我们其实并不怕因为知道自己没有什么问题是不会有事的,此类事件其实过关也经常有遇到,比如我在埃及的那次,反正现在不赶时间,今天就能睡在乌鲁木齐了。小黑屋里其乐融融,我们一直聊天大笑,除了房间稍微有点热,导致姐姐的制服得脱了外,还是挺开心的。
出关找了车1个人200多,直奔乌鲁木齐,这段本来计划一周的旅程走着走着就多了2倍,这一路的感想比我在纽约时都多,原因无他,出了感想没别的事情做了。像这样对乌兰巴托的感情,为了一个地方而去的,对我来说着实不多。结束了对这个城市的向往,剩下的只有罗布泊和亚马逊了,突然有点舍不得把这两个地方走掉了,给生命留个念想吧,蒙古之行结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会不会回来。最后来一个tips:如果想去蒙古玩,最好的玩法是,到乌兰巴托租一辆车,一路向西开,绕一个圈开回乌兰巴托,正常来说,一周可以遍览美景,这里的景色不输任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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